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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年农村变革路上的坚守与出走

2018-8-19 21:08| 发布者: admin| 查看: 116| 评论: 0

  作者:靳凯元

  近日,39集电视连续剧《岁岁年年柿柿红》在CCTV综合频道落下帷幕,在观众心里激起层层涟漪,久久不能散去。该剧以改革开放40年为时代背景,展现了40年来生活在陕北宜水村的劳动人民同悲苦命运顽强抗争,在出走和留守之间勇敢抉择,在党和政府的领导下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终于脱贫致富的动人故事。40年里充溢着太多的艰辛与泪水,40年里容纳了太多的坚韧与拼搏,身处其中的每一个人都在岁月的磨砺中艰难重生。

《岁岁年年柿柿红》海报

  在这个关于出走和坚守的故事里,每个人的命运都与家庭、家乡、国家的命运紧密相关、休戚与共。当宜水村的人物群像在时间轴上从容铺展,时代的印记随之一一呈现,历史的脉络也一点一点地显露出来。

  随着高考制度的恢复,最早迎来出走机会的,是插队知青孙菲菲和青年教师王长安。孙菲菲如愿返城,王长安却在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犹豫了。走,还是留?人生中出现了命运的第二个选项,那意味着进城,意味着吃商品粮,意味着享受比眼下好得多的国家待遇,意味着摆脱祖祖辈辈一直延续到今的贫穷。离开考场时孙菲菲在他脸颊上深情一吻,“记住,这可能是你的未来。”他不心动吗?他心动。可他深深地明白,就算走出去可以改变命运,但那意味着留在这里的一家老小要面对雪上加霜的生活。如果自己的幸福一定要用全家人的苦来交换,那他宁可留下来与全家人同甘共苦。更何况,还有课堂上那一双双渴求知识的眼睛,他们的未来,正系在自己这个全村唯一老师的一念之间。“走容易,留下来才需要勇气。”长安把录取通知书烧了,放弃了自己对另一种未来的选择权。

  随着改革开放的推进,城市经济飞速发展带动了前所未有的用工潮,宜水村的村民们第一次迎来宽阔的进城大道,以牛旺为代表的年轻人纷纷出走,并且很快在城市里闯出了天地。而此时,最早的坚守者王长安早已在车祸中去世,弟弟长全在城里打工时不幸受伤致残,妹妹长青因为被人欺骗感情,留下年幼的孩子,只身远走他乡,只剩下妻子杨柿红带着一家老小艰辛度日。柿红也想出走,也想像其他年轻人那样进城打工赚钱,但是,她不忍心本来就已失去长安的家再因为自己的离开而更加风雨飘摇。勤劳能干的柿红不乏优秀的追求者,但都被她一一谢绝,就算婆婆亲自说媒都没用。柿红的父母来看她,希望带走两个孩子,帮她减轻负担,但也被她拒绝了。对于柿红来说,她必须亲自守着这个家,守着家里的每一个人,把苦日子扛下来,让孩子们像长安希望的那样,有知识、有文化、有能力去选择自己的未来。

  这部剧在歌颂坚守者的同时,并没有刻意否定或者轻视出走者,没有苛责具体历史阶段里的个人私心,而是给予每一个人以宽容,给予每一场命运以悲悯,用从容的时间跨度来揭示先后的因果,用耐心的影像叙事来表明个人与家庭、与家乡、与国家之间深切的关联。柿红坚守的全部意义远不止于熬掉苦日子,等来新生活。当选村主任后,在新农村政策的引导下,柿红带领父老乡亲积极探索脱贫致富的好办法,让人们对自己的家乡重拾信心。与此同时,随着国家对新农村建设的持续发力,曾经出走的人们陆续回到了宜水村,他们带来了财富、带来了设备、带来了技术、带来了经验,也带来了开放的视野。于是,坚守者与归来者合力,共同发展壮大了乡村企业,一举摘掉了那顶困扰了宜水村几个世代的穷帽子。

  在这部剧的结尾,已经步入老年的柿红只身回到了早已集体搬迁的宜水村。在那里有一个幻境,一个剧组正在拍戏,曾经的左邻右舍都在剧里扮演着角色,他们都还那么年轻,每个人都在里面,唯独不见自己的丈夫。她找啊找,终于找到了长安,原来他没有在演戏,他是坐在监视器后面的导演……这样独具匠心的设计,是对早早就去世的王长安的再次照应,也是点题之笔:杨柿红的一生是圆满的,她所代表的走过这段历史的农民的生活是圆满的。农民离不开土地,走容易,留下来才需要勇气!回首再看看那个经历风霜、傲然枝头的柿子,那是一种力量——坚守的力量。(靳凯元)

[责任编辑:贺梓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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