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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不压正》:无非“有意思”与“带劲”

2018-7-25 21:07| 发布者: admin| 查看: 120| 评论: 0

  作者:梁 辰

  很少有话题热度和票房这么不匹配的:关于姜文新作《邪不压正》的争论从彩蛋、叙事直达美学层面,姜文也走遍了包括许知远的《十三邀》、高晓松的《晓说》、窦文涛的《圆桌派》等一系列热门谈话节目,但该片上映五天票房不过五亿,被隔壁的领头羊落下不止半条街。

  由《邪不压正》引起的两极分化评价和多种维度解读,最终导致“看没看懂”成为观众们站队的重要标签。“不懂”派认为姜文在秀智商上的优越感,而这并不能掩饰姜文骨子里巨大的虚无感,说白了就是自以为计、不顾电影规律;而“看懂”派则认为《邪不压正》依旧很“姜文”,依旧与“约定俗成”做抗争,依旧在有限的时长里提升了电影的密度,而他的片子也依旧不是让每个人都能看懂的。

  而即便是自称“看懂的”的人也持有泾渭分明的观点:比如关于《邪不压正》的历史彩蛋——梁启超因“割错肾”致死、涉及英国少女的“帕梅拉案”、被称为“老西儿”和“小诸葛”的阎锡山和白崇禧、溥仪的老师庄士敦、神秘的“张将军”,以及裁缝巧红的原型施剑翘等,有影评人分析出其中60多种寓意,认为姜文有意设下的伏笔和精心设计的细节,布下了一个令人叹为观止的局,堪称艺术品;有人就觉得这些旁枝末节导致绝大部分观众无法在第一时间产生共鸣,严重降低了影片的欣赏快感。

  可以看出,不管是“看懂”还是“没看懂”的,都在费尽心思去挖电影细节以及细节背后想要表达出的野心和所指,而姜文呢?现在在忙着各种“辟谣”。比如,姜文在接受许知远采访的时候就说了,他自己也是看了解读才知道原来还能这么解读。

  单从电影观感来讲,《邪不压正》的故事并不复杂,也不存在看不懂。这个电影的主要人物关系是这样的:李天然(彭于晏饰)被日本人根本一郎和师兄朱潜龙(廖凡饰)陷害,此后他被秘密人士救助并逃到美国,在经过特训后,李天然回到北平想要报仇。与此同时,蓝青峰(姜文饰)想利用朱潜龙除掉根本一郎,作为交换,他会把李天然交给朱潜龙。而实际上,蓝青峰就是秘密资助李天然的人。说白了这就是个局中局,即便是在国内的主流商业片中也很多见,但由于该片快速的剪辑、不给观众喘息机会的台词对话(有时感觉是说了“半截话”)以及国内观众不太常见的影像风格,让习惯了好莱坞叙事节奏的观众有点不适应罢了。

  至于为何这样处理,姜文很有可能只是觉得“有意思”罢了,也就是说相比较所谓的“电影规律”,姜文更看重自己的直觉。他曾经说过,自己从来不按照分镜头去拍电影,他的镜头全在脑子里,包括《鬼子来了》里的一些经典镜头都是在现场磨出来的,在这种半即兴的创作过程中,标准就是姜文觉得“有意思”,有些人可能会说任性,但以姜文一贯的说话风格,恐怕反手就是一句“不任性还是艺术家么?”

  比如《邪不压正》里为何要让许晴和彭于晏饰演的角色露屁股,网上关于“女性引导”、荷尔蒙电影、个性解放等观点层出不穷,姜文在访谈中只说,“(因为)美啊”;再比如《让子弹飞》《太阳照常升起》里“枪”的戏份很多,有人就解读是对权力的强势隐喻,更扯的是还有电影美学教授解释枪代表了男性的生殖器,是一种权力的物化等等,姜文的说法却是“觉得带劲”。

  姜文曾问过美国导演马丁·斯科塞斯为何要拍黑帮片,又是什么让他觉得感动。马丁·斯科塞斯说,“我记得小时候看到一群黑帮在街上走,他们的皮鞋底儿是新的,他们老穿新鞋嘛,底子新的时候亮亮的,硬硬的,踩在有沙粒的柏油路上,发出咯叻咔啦的声音,就觉得那种感觉太美妙了。”后来老马在《好家伙》中,就用高速摄像机拍过这个场景,还成了经典。马丁·斯科塞斯的态度其实也验证了姜文所坚持的东西,就是“一个导演拍东西越主观越好。什么是客观存在?一切都是主观的,客观存在于主观里面”。

  姜文当然也希望自己的主观中的“带劲”也能与观众产生共鸣,但这确实是无法强求的事儿。他一共拍了六部片子,《阳光灿烂的日子》《鬼子来了》《让子弹飞》算是和大众对上了眼,《太阳照常升起》《一步之遥》以及《邪不压正》好像就差了点意思,其实这也是姜文自己控制不了的。

  而这个过程也让姜文与观众的关系发生了许多微妙的改变,四五年前姜文还说“想跟观众谈恋爱”,但恋爱毕竟不是一厢情愿的事,只能先守住本心、做好自己,做出来的东西先让自己觉得“带劲”“有意思”,再看人家“姑娘”爱不爱了。

  这阵子姜文自己也出来说,并不是不想讨好观众,故意让观众看不懂,而是虽然希望观众看得高兴,但发现“只有我高兴,观众才高兴”。虽然这可能也是种一厢情愿,但用句现在挺流行的话说——“这很姜文。”(梁 辰)

[责任编辑:李姝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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