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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路过,何时抵达?

2018-5-29 22:05| 发布者: admin| 查看: 163| 评论: 0

  作者:王文静

  《路过未来》是导演李睿珺在《告诉他们,我乘白鹤去了》《家在水草丰茂的地方》之后,又一部以凝重的现实主义风格来摹写乡土中国的电影。影片选择了现代化程度很高的深圳作为背景,而不再仅仅是“站在故乡望故乡”;影片塑造了一个生在北方却长在深圳的女孩耀婷,而不再仅仅是“一方水土一方人”。这是李睿珺在现实主义创作上对自己的一次突破——《路过未来》从探讨“在乡农民”的生活困境走向了展现“城市农民”的生活图景,多层次的平民视角丰富了粗粝质感的现实,也体现了李睿珺作为导演对于城市发展和乡土精神的自省。

电影《路过未来》海报

  关于故乡

  耀婷一家在深圳已经生活了近20年,父母逐渐习惯城市秩序和人际交往,耀婷对老家甘肃已经没有记忆,妹妹干脆就出生在深圳,对这样的家庭而言,什么是故乡?是土地还是记忆?还是当耀婷父母双双“被辞退”、决心回乡后为祖先上香烧纸的那缕青烟和“再也不走”的诺言?耀婷的父母先是成为被“外面的世界”始乱终弃的农村人,当夫妇俩失落了几天之后抱着“回乡至少还有地种”想法的时候,现实是用耳光来回答他们的:因离乡太久,田地已经合法流转,除了被老乡占用圈羊的几间土坯房,他们只是换了一个地方打工:之前是在深圳,现在是在家乡。更甚的是,回来掰玉米砍玉米秸,使耀婷爸爸久治不愈的腰疾受到了更大的伤害——尽管这伤害比他们失去土地、衣锦还乡未遂的屈辱无奈还要轻上许多。

  事实是,当“深漂一代”重返故乡,与同族人之间除了“太爷爷”“姑奶奶”这样似乎可以让人情关系马上升温的称呼,除了被乡亲们艳羡的细嫩“显年轻”的皮肤之外,他们在经停深圳一站后的人生路上,已经毫无争议地先从乡村中层变成城市的底层,又从城市的底层沦为乡村的底层。20年前他们放弃乡村安定的耕种光景,去见识外面的世界,去萌发激情的梦想,去勾勒美好的未来。但与“在乡农民”不同的是,他们身陷两个时空:一边是见证中国城市的成长,一边是体验乡村的巨变,在两个世界飞速的自转中,人是该在家乡坚守土地,还是应该去外面的世界打拼?人的存在感和获得感成为不断检验幸福指数的参照系,“深漂”们在身份上“既都属于”,又“都不属于”,人物归属的断裂把时代变革和命运选择的冲突推到前台,使电影主题的意义充满弹性和张力。

  但是,电影令人震动的并不在于这些看上去不美,甚至还很辛酸无奈的故事和命运,而是这命运背面的历史车辙,是火热改革大潮的波浪,是时代不可逆转地向前、再向前。《路过未来》表现出强烈的人文关怀和对社会历史坐标下的命运思考。尽管有人离开土地又离开繁华,失去梦想又失去故乡,但电影不以悲观和寂灭统筹情感,哀而不伤的人物命运与滚滚向前的时代列车是每个时代都必须面对的命题,而李睿珺用镜头为他们立传,用悲悯的情怀照亮历史隧道中那些逆光的人,这是《路过未来》最美之所在。他们努力奔命、他们终日辛劳,他们“梦里不知身是客”,他们“直把他乡作故乡”,但这命运是他们的困窘,也是他们悲壮的荣耀。

  关于“深漂二代”

  与父辈相比,耀婷、新民、李倩等青年人的“都市生活”更具有不确定性。和父母的工厂一样,耀婷打工的工厂不定期地因没有订单而无薪停工,这让急切想把无法在乡村生活的父母接来的耀婷更加无法攒齐“蜗居”的首付;这让天真得可爱又愚蠢的李倩难以迅速把不满意的五官整好;只有新民在暴利的医药公司违规找“试药人”,这种对身体的摧毁、比卖血更甚的营生是黑暗里恐惧又危险、刺激又稳定的“亚世界”所在——拉开了“深漂二代”现实生活的卷帘:这里,既有制造业经济的下行萎靡,也有一线城市畸高的房价;既有药品行业混乱无序的上市流程,也有农民工在城市里身体和灵魂的安顿;既有城镇化建设的农村愿景,也有土地流转却尚未形成现代农场体系的农业现状。

  遗憾的是,电影在人物塑造上,两代“深漂”的层次感不强,父辈的沉重作为背景渲染在耀婷的人生路上,而耀婷——一个在深圳长大、几乎可以说就是深圳人的青年人,她的人格远远不可能只有成熟懂事、忍辱负重这么简单。城市给予她的情绪、性格和梦想,在她即将失去未来的时候,仅仅是咬紧牙关牺牲健康做“试药人”,从人物的精神层面上,她仍然是一个甘肃的年轻农民,而不是一个城市与乡村的“混血”。当然,她必然要传承原生家庭的精神与文化,可这并不能作为她身上缺乏“深圳人格”的有力辩驳。在深圳的20多年,是耀婷有记忆以来的20多年,那么这个城市给了她哪些与父母不同的追求与挣扎?

  片中耀婷和新民的关系线是一个亮点。5岁时随爸爸到深圳找“跑了的妈妈”未果的新民是混社会的青年,偶然机会通过微信邂逅耀婷,但两人一直用陌生人对话框交流。这个意象的使用贴切自然,不着痕迹,它指向“深漂二代”内心的孤独。这些没有背景、没有财富、没有学历、没有社交圈的青年,他们封闭的内心缺少打开的理由,也缺少打开的方式。一方面,新民和李倩逢场作戏、骗李倩做“试药人”可恨而无赖,一方面他在网络的虚拟世界里以“沙漠之舟”的网名与耀婷畅谈着人生感受,彼此安慰岁月沧桑,并仍然保有一颗清朗的赤子之心。而网名“雾中风景”的耀婷,在买房缺钱、试药挣钱、身体垮掉不能挣钱的死循环里,像蜡烛一样用微弱的火焰照亮了新民的人性。从此新民不再为试药公司工作,并带耀婷看病、带她回老家。人性的温暖成为支撑青年人的最后光芒,这虽不是最好的安排,却是创作者带着诗意和善意的最终表达。(王文静)

[责任编辑:刘冰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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