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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奔跑着生活下去 哪怕最终仍以失败收场

2018-2-2 14:02| 发布者: admin| 查看: 189| 评论: 0

  作者:圆首的秘书

  前不久,日本老派电影杂志《电影旬报》公布了一年一度的十佳评选结果,《夜空总有最大密度的蓝色》位列榜首,一举超过了《花筐》《啊,荒野》《生在幼子》等年度热门佳片。这也是现年35岁的导演石井裕也首次摘得旬报第一的桂冠。

  从某些角度来看,《夜空》仍然是一部非常石井裕也的电影。比如,他的电影里主角通常都很笨拙,不过正是因为“笨”,主人公们也往往有着常人无法企及的信念和执著,从而带来强烈的喜剧效果和别样的感动。《编舟记》里把一生献给辞典的编辑马缔光也如此,《夜空》的男男女女同样笨得可以。从半盲的建筑工人慎二(池松壮亮饰),到不拉裤子拉链的工友岩下(田中哲司饰),这部片子里的所有人好像都不太会照顾自己,也完全不懂得如何与别人进行交流:前者没有八面玲珑的能力,但又不甘于沉沦在霓虹、手机或者酒精所营造的独自一人的不真实的世界里,只能用毫无意义的贫嘴掩饰尴尬;后者则不断地挣扎于城市生活的最边缘地带,拼命想要在生活中寻找一丝爱的可能,像西西弗斯一样推动生命的巨石。

  应该说,《夜空》给人带来的感动,很大程度上就来自人物身上那种一定要奔跑着生活下去的炽热欲望,哪怕最终仍然是以失败收场。

  通观石井裕也近几年来的创作便会发现,虽然表现形式不同,但对于生活本身的艰难和对生活的坚守,一直以来都是其试图在自己的电影中灌注的共同主题。如果说这种坚守在《编舟记》里根源是日本民族对于职业的信念和东方文化中极致的“匠人精神”,是一种超越时代的从容和镇定,那么《我们的家族》及至《夜空》则更倾向于将人放置在当今日本这个具体的时代和社会背景之下,对东京都市蚁民普遍的生存状态进行描绘。这里,所谓“坚守”也在某种意义上嬗变为漫长的忍耐和蛰伏,正如岩下在道别时所说的那句“等着瞧吧”,每个人首先都是不折不扣的失败者。

  片中的一个场景极具代表性:慎二在家中历数一张一张缴费清单,手机费、燃气费、电费、水费、餐费、房租……根本数不过来(恐怕让“北漂儿”们心有戚戚)。最后,他只能把自己埋葬在这些单据里,虽生犹死的窒息感不言而喻。比起《我们的家族》里背负家庭巨债的小职员浩介,以慎二为代表的建筑工情况甚至更差——且不提这是一个由残疾人、旅日菲律宾人、工伤携带者和潜在脑梗病人构成的典型化群体——他们既没有固定的生活保障,也没有任何社会地位可言,工友智之(松田龙平饰)离世后甚至还被工头批评死在了工作时间,作为人的尊严简直被糟践得一塌糊涂。

  女主角美香(石桥静河饰)有过之而无不及,为了每月要向父亲提供赡养,白天要在医院做护士,晚上要到酒店做小姐。一言以蔽之,二人之所以能够在影片结尾成为恋人、相互依偎,固然是因为他们性格相投,经历相似,但更深层次的原因在于他们的生活中都弥漫着一股相同的气息——浓烈的死亡气息。尽管石井裕也别出心裁地加入了两段动画,似乎想要以此来弱化血淋淋的竞争和遗弃,但各式各样的“死亡”(无论是生理意义上还是心理意义上的)无疑在片中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也给生者带来无尽的痛苦和煎熬,直至他们对生命存在的意义和价值完全麻木,被城市完全异化成为搬砖和奉酒的工具。

  与此同时,这些个人层面的压力又与安保法案、少子高龄化、地震恐慌、核泄漏等整个社会甚至全世界面临的困境结合在一起(同为旬报十佳的《啊,荒野》也关注到了这些问题)。东京奥运给整个城市带来的,非但不是乐观的氛围,还给每个人都套上了更加沉重的枷锁。影片特意将慎二前后两次进入酒馆时的环境音进行了突出和强化,用浓烈的红绿色调和长曝光镜头表现出东京人迷醉放纵的心理状态。“你觉得下次哪儿会地震”“日本完蛋了哈哈哈”“我好想辞职啊”这些语句的出现,已经不是简单的“丧”或者“颓废”所能概括的了,这种绝望中的癫狂不啻是对末世狂欢的视觉呈现和深度诠释。

  为了呈现出当代东京人的生存境况,石井裕也这回的表现绝对称得上是“无所不用其极”,其影像风格变化之大,简直到了夸张的地步。《夜空》的前半段放弃了以往相对质朴的镜头语言,除了上面提到的长曝光和动画,影片还运用分屏和半屏、快速旋转镜头和慢镜头、声画对位和部分消音以至舞台光等各种方式将狂乱、隔阂、孤独等多种状态视觉化,营造出主角与外部环境截然对立的两种空间。虽然影片最终呈现的整体效果总是在“不明觉厉”和“小确丧”两种感觉之间摇摆,但不可否认的是,《夜空》的确制造出种种难得一见的组合和观感,堪称石井裕也电影生涯中最大的飞跃,也是2017年手法最为有趣和大胆的电影之一。

  当然,《夜空》的巨大风格变化,与故事本身的构造也有着直接的关联。如果通观今年《电影旬报》十佳影片,就会发现《夜空》具有明显的异质性:它既不像《散步的侵略者》那样痴迷于某种形而上的概念,也不像《啊,荒野》那样专注于人物的塑造;既不似《第三度嫌疑人》那样抽丝剥茧地抵达故事的真相,也不似《她不知道名字的那些鸟儿》那样遮遮掩掩地制造悬念。简而言之,《夜空》几乎没有什么剧情,无非就是讲述了两个笨拙的日本小年轻如何恋爱的故事;如果按照传统的眼光来看,它的结构也几乎处在崩溃的边缘,从头到尾平铺直叙,起承转合接近于无。

  但这也恰恰是这部电影最有趣的地方——因为的确,影片根本就不是依照剧情片或者小说的方式来进行结构的,而是从日本畅销诗人最果夕日的同名诗集中得到的启发,甚至可以说电影就是由一首首现代诗改编而来。事实上,《夜空》借用了大量诗集中的意象、场景、情感,某些语句还直接成了女主角美香在片中的画外音。所以,我们通过影片所捕捉到的往往不是某种确定的观点和意图,而是一丝不绝如缕的情感,它萦绕在整部作品之中,就像片名里“最大密度的蓝色”一样让人似懂非懂,却又能让人观后产生某种关于生活、爱恋和希望的强烈情感共鸣。

  如果再稍微八卦一点的话,片中这种悲观中的希望,恐怕与石井裕也自己的情感经历密不可分。导演第一次看到这本充满死亡字眼的诗集,其实正是在其与女演员满岛光六年的婚姻宣告结束之后不久,所以从情感破产、心如死灰,到重建生活、唤醒希望,石井裕也并非是在医人医国、熬制鸡汤,其间肯定投射了不少对自己的期许和愿望。影片结尾,慎二和美香好比两束微弱的火苗凑在一起,尽管亮度仍然熹微,热量依旧有限,但却有了相互扶持的信心和生存下去的勇气。

  或许我们也可以这样说:生活的确如蓝色般使人忧郁,但也唯有蓝色,才能如此动人。

[责任编辑:石依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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